北京电影学院王春水:VR元年,我们需要敢做炮灰的传统电影人

说到虚拟现实,很多人都是从Facebook 20亿美元收购Oculus的震撼新闻开始关注的。而对于北京电影学院的王春水副教授来说,首次接触虚拟现实却是当年詹姆斯·卡梅隆的《阿凡达》。

“当时《阿凡达》里面大量的用了一些虚拟制作的技术,有点像专业的AR,我对虚拟现实的探索大概是从那个时期开始的。电影行业的发展是从无声到有声,从黑白到彩色,一步一步循序渐进,但VR的出现突破更大,一下子成为行业里最受关注的事情。”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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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R 影像≠VR 电影

王老师曾在一次报告上总结道:人类影像的发展史是不断的重现和模拟真实世界的历程,VR的本质是影像革命带来的视觉革命。

王春水认为,VR电影的名字是不准确的,因为VR和电影二者截然不同。“其实应该叫做VR Storytelling,因为二维时代才是去看电影,VR的三个特征是沉浸感、想象性、交互性,这就决定了VR内容和电影不是一个概念。”

而VR Storytelling 的形成需要一定时间。技术影像一般会历经三个发展层次:感受,叙述,最后Storytelling,它们的难度依次增加。VR出来之后,先被拿来做震撼体验,后来VR新闻和纪录片会涌现。

“现在大家称之为VR电影的其实是全景电影而已,它只是把影像革命往前走了一小段,要达到VR Storytelling,大概需要5到10年的时间。”王春水说,“而且技术还没有完全成型,艺术本来就有一定滞后性,所以需要更多时间。”

在他看来,现阶段的VR就像这个问题就像在80年代的PC,或2000年时的互联网。王春水认为,现在我们看到的一些问题都不是问题,技术问题和商业问题终将被解决,但最大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下一步的问题是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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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春水透露,北京电影学院最近成立了一个未来影像高精尖创新中心,一方面探索未来影像的技术形式,一方面探索未来影像的发展规律。“我们会集中全世界的科学家,在一起去畅想VR会变成什么样。当下VR产业发展时期相当于辛亥革命,而我们还在等待‘新中国成立’的VR爆发期。”

VR影像的冒险者:宁做炮灰

“很多人都知道蒙太奇这个词,在电影时代总结出来一套。为什么优酷用户自己上传的内容没有斯皮尔伯格拍的那么好?因为没有技巧。这些技巧人类摸索了很长时间,光从电影发明到出现蒙太奇技巧就用了大概二三十年的时间。”

人类从电影发明到了解脑袋放大一点“特写”,用了5年时间才明确这个概念。牛顿第一定律有多复杂?但是人类想了几千年才弄明白。提炼出技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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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统电影的拍摄技巧摸索了接近30年,真正意义上的VR视频只发展了2年,很多技术都不成熟。但王春水认为,和电影不同的是,VR影像技巧的探索有可能在3年内完成。“电影出来的时候,大家都不太看好,这个东西没有什么前景,只有少部分人做。现在VR出来大家这么看好,都去做。”

但把30年的时间缩短到3年,可能不是那么容易的。现在影像科技革命还有待持续,VR叙事不等同于VR电影,这个过程中主要存在两大困难:一方面,优秀的的一线制作人员和最有创意的头脑都被资本挖去拍电影,他们的档期很短;另一方面,目前360度沉浸后,拍摄多用长镜头,像在演戏剧。

要想拍好,要走的路还很长。

“我们现在做的很多事情导演为什么不做?他们很聪明,他们一看就知道,我这些年根本就是白做。你这个东西已经成形了,我才来做。”王春水坦言。“我们在做的事情有没有意义很难说。很有可能探索了5年之后说不行,但这也是对人类的贡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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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R需要传统电影创作人,也注重年轻电影人

许多摄影师导演都在等VR成型后再开始,但王老师呼吁传统电影创作人多去冒冒险。

“我们一直在跟随式发展,跟美国一直在跟随式发展。中国人就是不喜欢冒险,可你承担多大风险,你就有多大收益。在电影电视这么火的情况下,即便是购买国外的模式,也能赚钱。但是我们同时要考虑未来5年、10年。原来温饱解决不了,但现在我们有闲钱,当然要考虑更多。”

同时,在VR领域的思考,传媒人也不能局限于电影行业。王春水指出,中国有一个历史遗留问题:从计划经济时代遗留下来的条块划分。

“我们不要割裂,内容产业是一个整体的东西,而不是割裂的,不是说游戏是游戏。迪斯尼自己不做游戏,但是迪斯尼大量授权给人做游戏,在游戏行业里面是很上游的公司。迪斯尼的一个影片可能是一个广告,广告做完了之后,会在后续铺上书、电视剧、玩具、服装、零售业,包括游戏,它是这么一个模式,你不能说我只做这个,我只做那个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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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跃跃欲试,想赶虚拟现实浪潮的新人,王老师也给出了恳切的建议:“我个人建议,本科阶段一定不要学特新的观点,要学传统的专业,这样才好就业。”

“我是搞电影技术的,所以我跟我的学生讲,你以为你们进了电影学院,进了我们系是进了娱乐圈了,你们错了,你们进了IT圈了,因为现在电影的所有技术都是IT技术。你会发现好像没有虚拟现实系,有光电学院、有计算机学院,其实就是这个系。”

在分享会结尾,王春水的总结引人深思:

VR是一个机会,是一个什么机会?可能是一个发财的机会,也是一个赌博的机会。你一生中遇到赌博的机会不多,可能需要赌上自己的时间和成本。如果你是一个人生的冒险者,愿意做先锋者,现在是给你去搏自己人生的机会。希望大家能够珍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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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RhinoC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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